個人檔案冰在离别的冬天相片部落格清單更多 ![]() | 說明 |
|
7 November 氧气(前几天说起说起“氧气”这个文章,也算是我比较喜欢的吧,今天放这里回顾一下了)
我是一个不能说话的人,很小的时候就说不出来,是得病,或者事故,记不清了,家人也不曾提起,我也从未关心,因为我喜欢不能说话的生活。 “黎,我很喜欢西藏,氧气少的可怜,却有神灵庇护的地方。” 这是我的一个很好的朋友对我说的,他的这番话也使我对西藏产生了很多美好 这个朋友仅比我大1岁,名字叫做丘,他的名字总让我想起一座座的山丘,很俊朗,事实上也的确如此,他有迷人的微笑,如暖阳般。 丘现在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,在学校修的是美术,我看过他的一些画,也许不出众,但每张画都如他的人一样,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,所以有时候很难理解,像他这样闲适感觉的人,怎么会如此向往那个荒与野的地方。 我和丘在很小的时候就相互认识彼此,他总是来找我,讲他身边发生的故事,所有的故事都是快乐的,有些时候我总是难以想象和感受出那种快乐,但我还是喜欢听他讲。他知道我无法用声音去回应他,所以大部分时间他在说话的时候总是看着我的眼睛,仿佛他能从我的眼睛里找到回应。 托别人关系,我现在每天的工作就是帮别人打打字,做一些笔头的工作,有时候也会为报社画一些插画,赚少少的钱,过我安静的生活。我不喜欢上学,也不记得我以前是否有上过正常的学校了,但我受不了在聋哑学校的日子,也许在内心里,我依然觉得自己是一个正常人。在辍学的这几年中,其实我也学了不少东西,像画画,电脑,还有,我曾经去报过一个英语班,说来可笑,一个哑巴那么热衷的去学英语干什么,也不过就是想而已罢了。 自从丘考上了美术系之后,他喜欢拿着他的速写本,拉着我出去画画,晴空的阳光,照得这个世界很美好。 突然有一天,丘对我说:“黎,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学美术。”他一边画一边对我说,我只是看着远方灰蒙蒙的天空。 “我觉得也许我不适合学画画,画的线条再美,但是都是没有感觉的东西,有些时候,我真的觉得好累。”丘把他的速写本合上,“我们走吧。” 天黑了,我们通常都是会做地铁回家,我喜欢坐地铁的原因是因为总觉得地铁比公车感觉要安静,他跟我说他喜欢坐地铁是因为很喜欢看着地铁通过的时候,黑暗通道里的灯光连成一线,很美。。。。。 丘有一段时间不来找我了,也许是因为考试,也许是因为他有了女朋友,也许是家中的一些事,也许最终他还是厌倦了何一个一直不能产生互动的人说话。我有时候总在回想“好累”,这个词究竟指的是什么。 我,迷恋起了上网聊天,丘可能厌倦和我说他身边的故事了,但是没有故事的生活让我有些不习惯,我喜欢在网络上找人听他们跟我说他们的故事,但他们问我的故事的时候,我总是回答,“我是哑巴,说不出来。”也许不能说话的日子真的让我变得好懒,懒得思考,懒得把那些点点滴滴的东西组织起来。 “你有过喜欢的人吗?” 那边的陌生人打来这样的一段话。 “没有。”回答。从小到大,几乎没接触过什么人,刚开始的时候那些人只是因为好奇才来接触我,但只是一瞬间的事情,当好奇心结束时,他们都会相继离开,但愿过他们正常的生活,我一直以为丘是一个特别的人,现在看来,他本来是一个正常的人,应该过他正常的生活。 一天,丘来找我,“我休学了。”他对我说,我只是无表情地看着他,听着他继续说。 “我觉得我是个没有感觉的人,下个月,我想我会去西藏,不知道那里会不会有我想要的东西,这个速写本,替我保管。”他对我笑了笑,走了。 我觉得丘好像变了,他的阳光好像越来越少,是因为他把他身上的快乐都给了我,而没有人在把快乐给他吧。 我翻开他的速写本,记录着身边的点点滴滴,每一幅画的旁边都会写上一些文字,一些故事,那些故事他都有给我讲过。他的每幅画有种温暖的感觉。突然又一幅画,很不一样,但是很吸引我,是用油画棒画的,黑色的,杂乱无章笔法的背景,留出了向人影一样的一块白,然后又很多条红色的线通过其中,这幅画,有个名字,叫做“黎”旁边有一段话。 “我曾经问过黎,为什么喜欢坐地铁,当然,她无法用声音告诉我,她看着我,我想沉默便是她的回答,因为她喜欢安静。我告诉她,我喜欢看黑色通道里面灯光,就好像是什么东西在流逝,很快的穿越黎的影子,我有时候会看着玻璃上她的影子,每次她的眼神都是痴痴的,其实我觉得我永远不会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,灯光总是很快的从她的身上穿过,对于她来说,又有什么留下了。” 我把他的速写本合上,我留下了什么,我只要留下我身旁的那个影子就好了。 一个月后,丘老找我,他坐在我旁边,没有看我的眼睛,一边用笔在一张纸上胡乱的涂鸦一边对我说, “再过几天我就去了,去我一直以来就想去的地方,听说那边的天空很蓝,是那种透彻的蓝,藏不住东西的透彻,你不想去吗?”他突然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,我对他笑了一下,微微的摇了摇头,而他低下头继续对我说,“是啊,也许你不喜欢那边刺眼的阳光。我已经把你家的电话重新申请好了,现在可以用,也许到了那边我会给你打电话。”他起身,走了,门被轻轻的带上。 我拿起桌上那张被他胡乱涂鸦得纸,是一个女孩,每一条线都很乱,只有那双眼睛很清晰,但是黑洞洞的,我知道那个人是我,也许我才是没有感觉的人,相信他去那边会很容易找回他原来的那些东西,因为他离我很远,还有我想我也许真的不适合去要那些强烈的阳光,对我来说这些灰灰的阳光已经足够,还是不要奢求太多。 丘在走的时候,没有告诉我,现在的这个城市应该没有他了。我只是继续过我的生活,打那些冠冕堂皇的文件,画那些俗不可耐的插画,听那些无关痛痒的故事,有时候会想到丘,他的现在的笑是什么样子。 这么几年,我第一次收到了电话单,这个月没有电话,但是还是要去交座机费,我拿着这张陌生得纸,走到邮局,交了钱。在邮局工作小姐很热情,很好奇我那张空空如野的单子,跟我说了好多,但是只能微笑以对,离开的时候我看到她的眼里有些冷漠和不懈,但是我又能够去改变什么呢。 一个晴朗的早晨,家中有一些奇怪的声音,找寻半天,后来反映过来时电话的声音,我拿起电话, “黎,我是丘,你最近好吗?我来这里也有1个月了吧,一直也没有跟你联络,哈哈,因为好像不知道要跟你说什么好,这1个月我去了不少地方,一些小城市,一些草原,一些荒漠,这里的天空真的很透彻,神灵的眼睛很容易就会看见这片土地,一直庇护着它。。。。。。”他就这样一直一直跟我说了好多,突然觉得好像有种久违的温暖感觉。 我想,他现在很快乐。 又是1个月,在交完电话单回家的时候发现邮箱中有一封信,是我收到的第一封信,是丘的,上面没有回信的地址,他也许知道我不喜欢写字,也不会回信。撕开信封,里面是一些草地,河流,还有很多透彻的天空和强烈的阳光的速写。 “黎,其实认识你这么长时间,发现我们从来没有用笔交流过什么东西,因为我好像更喜欢把一些事情说给你听,但现在我好像觉得我说不出了。 我现在住在一个牧民的家里,他的家在高山上,有大片的草原,还能够看见远处的雪山,这个地方离天空很近,离太阳也很近,但是却缺少一样东西,我想你会知道是什么。还记得很早以前你给我听过的你很喜欢得一首歌吗?你会来救我吗?” 那首歌,很早以前我很喜欢,现在依旧喜欢,《氧气》 “如果你爱我 我把他的信,还有与信纸在一起的一张火车票夹进他的速写本中。 “对不起,原谅我无能为力,因为你永远不会想到,也不会知道,这里的空气也很稀薄。
引用通告此內容的引用通告是: http://wintersgone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55706FFBF03EAA40!1002.trak 引述這則內容的部落格
|
|
|